到了那时，再面对面把合作范围、情报互通以及各方利益分配等细节全部敲定。
谈得差不多以后，梁翊随口问道：“郑长官明日就返回南京？”
郑介民点点头：“华北那边还有一大堆军情等着汇报，委座也在等我的消息，不能继续耽搁。”
梁翊闻言笑道：“正巧，卑职明天也准备去南京一趟。这样一来，倒可以和郑长官同行。”
郑介民看了他一眼，目光中不由多了几分深意。
他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能以常理衡量。
仔细回想梁翊来到上海以后所走的每一步，几乎都踩在了最关键的位置上。
最开始借着戴笠的力量在上海站打开局面，等根基稍稳之后，又迅速获得委座青睐，如今更是一跃成为即将晋升少将的军情系统第四名将官。
这样的上升速度，即便是郑介民自己，也不得不承认有些惊人。
无论他、康泽还是戴笠，当初爬到现在的位置，都花了相当长的时间。
可梁翊却像一路被人推着往上走。
若再给这个年轻人几年时间，恐怕不只是超过他和康泽，甚至有可能真正威胁到戴笠在军情系统中的地位。
想到这些，郑介民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亲近。
“飞羽若是和我一路，倒省得途中无聊了。”
梁翊只是笑了笑，并未接这个话题。
当晚，他陪郑介民把剩下的戏听完，随后便告辞离开鸿星戏院，直接赶回上海军情站。
回到办公室以后，梁翊没有休息，而是坐到办公桌前开始整理此次进京需要携带的材料。
这趟去南京，他并不准备空着手见委座。
上海军情站最近取得的一系列成果，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详细汇报一遍。
只有不断拿出成绩，才能让委座更加确定，当初把淞沪杭军情专区交给他并没有看错人。
首先需要呈上去的，便是酒井樱子等已经成功打入日本情报体系内部的双面间谍资料。
这一项成果的分量极重。
军情处过去对日本情报机关也不是没有进行过渗透，可真正能够策反日本人，尤其还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日本特工，几乎没有成功先例。
一旦委座得知上海站已经建立起这样一条隐秘情报线，必然会格外重视。
除此之外，还有刚刚破获的日本测绘小组。
那些日本人绘制的详细地图，他同样准备亲自带去南京。
地图本身只是一个证据。
梁翊真正想表达的，是藏在这些测绘行为背后的意义。
日本人正在系统性调查上海、广东一带的山川道路、城镇交通乃至潮汐变化，这显然不是普通情报活动。
如此大规模、长时间的准备，只能说明日本方面很可能已经在为未来的全面军事行动做铺垫。
如果国府此时仍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国际调停上，恐怕将来会吃大亏。
只是梁翊心里也很清楚。
委座现在仍对国联调解抱着不小期待，未必愿意相信中日之间很快便会全面开战。
自己能做的，也只有把该提醒的全部提醒到位。
至于对方究竟听不听，那就不是他一个上校军官能够决定的事情了。
尽人事，剩下的只能看天命。
整理完报告框架以后，梁翊又把江涛叫了过来。
“那批日本测绘人员，今晚开始提审。”
江涛闻言说道：“主任，那几个家伙嘴都很硬。之前简单试探过，普通手段恐怕很难让他们开口，要想撬出东西，得下点重手。”
梁翊抬眼看着他：“我要的不是把所有人都审死。”
江涛立即收声。
梁翊缓缓说道：“给我留下1个能够使用的日本测绘人员。之后让他把我们重新制作的那份假地图送回日本上海派遣军。”
江涛眼神一亮，立刻明白了梁翊的真正打算。
“卑职明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