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烟夹在指间，淡淡看着她。
“看来王女士是不准备主动说了。”
王素卿却昂起下巴，毫不退让。
“有胆量你就动我一下试试。”
“我倒想看看，你梁翊究竟有多大的本事，敢不敢承担后果。”
梁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。
随着他的神情冷下来，整间审讯室仿佛也跟着沉寂下来，只剩头顶那盏灯轻轻晃动。
梁翊对敌人向来没有怜香惜玉这一说。哪怕站在他面前的是个倾国倾城的女人，只要挡住了他的路，他照样不会留情。
王素卿的容貌确实出众，可落在梁翊眼里，也不过是个颇有姿色的妇人，远远没到能让他动心的程度。何况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。梁翊虽然偏爱年轻漂亮的少妇，却对生养过孩子的女人没什么兴致。
因此，王素卿引以为傲的姿色，在他这里根本派不上用场。
梁翊扫了她一眼，嘴角泛起冷意：“来两个人，好好招呼招呼王夫人。”
旁边早已等候多时的两名刑讯人员闻言，脸上顿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，迈步朝电椅走去。
王素卿脸上的镇定顷刻消失，恐惧迅速爬上眉眼，连眼神都变得灰暗起来。
“梁翊，你今天若敢羞辱我，我早晚让你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！”
“是吗？”
梁翊转过身，似笑非笑地盯着她：“那我倒想看看，到底是谁先尝到那种滋味。”
话刚出口，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高玉龙一直对王素卿垂涎三尺，做梦都想得到她。既然如此，何不干脆把这个机会送给他？
想到这里，梁翊忽然抬手：“不用动刑了。给她松绑，送去旁边那间密室。”
已经走到近前的两名刑讯人员同时愣住。
他们刚才还摩拳擦掌，以为终于轮到自己出手，谁知道主任一句话便改了主意。两人心里多少有些失望，却不敢违抗命令，只能把那些心思重新收起来。
他们上前解开束缚王素卿的绳索，一左一右将人架起，直接押进隔壁。
那里专门用于关押身份特殊的重要犯人，隔音做得极好。哪怕里面闹出再大的动静，站在门外也很难听清。
与普通牢房相比，密室里的布置倒更像一间简陋客房。床铺、桌椅一应俱全，桌面甚至摆着杯子。
王素卿被推进房中，还没来得及回头，身后的厚重铁门已经轰然闭合。
她站在原地，心里的不安反而越来越浓。
军统和中统之间的关系一向紧张。虽然她本人并未正式在中统任职，却与那边牵扯极深。如今落进军统手中，她自然不可能指望对方善待自己。
时间缓缓流逝。
越是没人进来，王素卿越觉得煎熬。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，不知道军统究竟准备怎样对付自己。是烧得通红的烙铁，还是那些令人闻之色变的刑具？
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，门外终于传来响动。
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，铁门缓缓开启。
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密室光线本就昏暗，头顶灯火微微晃动，将来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王素卿心跳陡然加快，死死盯住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。
片刻后，她终于认出了对方。
“高玉龙？”
“素卿。”
高玉龙手里拎着一根马鞭，脸上挂着让人不舒服的笑，一步步来到她面前。
王素卿看清他的脸，先是一怔，随即所有疑惑仿佛都有了答案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她死死盯着高玉龙，“是你把我卖给了军统？”
“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。”
高玉龙走到床边，低头端详着这张曾让自己魂牵梦萦的脸，嘴角笑意越来越浓：“我又不是你的手下，什么时候轮到你用‘出卖’两个字来形容我了？”
说到这里，他故意停顿片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