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，华克之和许天印一前一后来到办公室。
“主任，您找我们？”
华克之率先开口。
梁翊点了一下头，没有废话，直接问道：“前些天让你调查陈华，她的底细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华克之显然早有准备，当即汇报道：“目前能够确认的资料不算太多。”
“陈华，1914年出生，江苏镇江人。陈家在镇江当地经营多年，算得上有名望的大族。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条件很好，后来进入上海一所贵族女子学校读书，毕业后又前往日本留学。”
“不过她在日本待的时间并不长。据我们查到的消息，因为有日本贵族子弟长期纠缠，她最终选择中途退学，提前返回上海。”
“回国以后，她进入民生银行工作。因为对金融业务比较熟悉，目前主要负责银行这一块的业务。”
梁翊听完，并没有表现出太大情绪。
“更深一些的资料呢？”
华克之露出几分惭愧。
“目前还没有完全查清。属下已经挑选了几名能力不错的弟兄去镇江，从陈家的老关系、学校经历和当地人脉重新摸底。只要那边有结果，很快就会送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梁翊没有责怪，又问：“陈浦那边有没有挖到东西？”
“有一件旧事值得查。”
华克之压低声音道：“陈浦有个儿子，脾气一向暴戾。几年前，他的原配妻子突然死亡，陈家对外一直宣称是突发重病。”
“但我们暗中问过一些知情人，真实情况很可能不是病死，而是被陈家少爷长期殴打，最后活活打死。”
“当年的事情虽然被陈家压了下来，可知道内情的人并不少。如果重新立案，应该很容易找到人证，甚至有机会补齐其他证据。”
梁翊听到这里，眼睛慢慢眯了起来。
他没有立刻说话，而是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利弊。
几秒之后，才沉声下令。
“通知杭州站，让陈近海亲自安排一批可靠的人去镇江。”
“这桩案子给我重新查到底。”
“只要能坐实陈家少爷杀妻的事实，就立刻联系当地警局和保安力量抓人。”
梁翊停了一下，又补充道：“另外，死者娘家那边也不能落下。让陈近海的人先找到他们，把当年的情况说清楚，最好由死者亲属主动前往警局报案和控告。”
“这样一来，这件事情就不是我们军情系统凭空插手，而是有人报案、有旧案可查。手续上也说得过去。”
华克之立即应声。
“明白，我稍后就把您的命令完整传给陈近海。”
梁翊这才转头望向另一边。
“许天印。”
“卑职在。”
“现在上海那边，舆论已经到什么程度了？”
许天印回答得很快。
“目前各家报纸都在议论陈家的事情，市面上的风向几乎一边倒。尤其是陈华与日本商人见面的照片登出来以后，愿意替陈家说话的人已经很少。”
梁翊听罢，轻轻敲了一下桌面。
“力度还不够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