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，如今南京政府本身财政就紧张，大笔资金不是想批就能批。即便宋子文愿意帮，也未必敢在这种时候冒太大的风险。”
陈华听完，又问：“连宋子文都不愿意出钱，那戴笠凭什么让别人改变主意？”
“所以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”
陈浦叹道：“现在我们已经没资格挑办法了。只希望戴笠别趁着陈家最困难的时候，再开出什么我们承受不起的条件。”
这句话落下后，办公室里安静了一阵。
陈华忽然抬起头。
“爸，我觉得我们还得做另一手准备。”
“什么准备？”
“派人去杭州。”
陈浦皱眉：“去见梁翊？”
“对。”
陈华点头。
“他已经针对陈家做了这么多事情，可我们直到现在，都不知道他真正想从陈家得到什么。”
“继续这样被动下去，只会让他牵着鼻子走。至少应该有人当面去问清楚，他到底为什么要整我们。”
陈浦沉默了一会儿，也觉得有必要。
“确实该见一面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又犯了难。
“可这个人选不好找。普通人过去，梁翊未必肯见。”
“我去。”
陈华没有半点犹豫。
陈浦脸色立刻变了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一个姑娘家，跑到杭州去见这种人，我怎么可能放心？”
陈浦直接摇头。
“那是他的地盘。万一出了点什么事，上海这边连人都救不了。”
陈华倒是十分镇定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就算两军交战，对使者都还有基本规矩。梁翊再怎么样也是军方的人，不至于连一个上门谈事情的人都要下手。”
“军方的人？”
陈浦冷哼一声。
“他手底下干的是什么，你心里没数？这种人是特务出身，真想让一个人消失，比杀鸡都简单。”
“可我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。”
陈华迎着父亲的目光，没有退让。
“要是不弄清他的真实目的，就只能继续被他压着打。今天是报纸和挤兑，明天又会是什么？”
她语气逐渐坚定。
